Category Archives: 輕輕地說

又见羊头骨

很久以来,我都无法理解动物头骨的画作。我不确定我是害怕死亡的符号,还是不自觉地把动物头骨和杀生联系在一起。当时,我的脑子里太多杂念,消耗掉我太多精力,疲倦得没有办法看到头骨美丽的外形,也没有发现它其实可以是生命的象征。 我第一次见到美国画家乔治亚·欧姬芙(Georgia O’Keeffe, 1887-1986)画的羊头骨,只觉一阵颤栗,不想凝视它太久,便匆匆移开视线。但是瞬间的邂逅却在我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,而且记忆中的画面随着时光流逝,竟悄悄地转变着。并非这幅画的模样在我的心目中有什么变动,而是它仿佛逐渐向我透露一个讯息,缓缓地对我陈述它的意义。用肉眼收藏起来的东西,只能在心眼的观测下慢慢散发它的魅力,体现它的价值。 生活像流水一样,载着我走向不知名的地方。有一天,我被带到一个宁静的湖泊,泥沙不断沉淀,世界突然慢慢清晰了。重新审视过去,觉得发生过的事情都像泥沙,而我们是水,只要我们能够静下来让泥沙沉淀,心灵就会清澈明亮,让浑浊之物无法入侵。一些曾经令我感到恐惧的事情,逐渐失去了它们威胁我的能力。 我曾经在路上被打劫,刀片穿过我的毛衣在我胸口划了一道伤,可是我不把自己看成受害者。我曾经失去工作,但总能找到事做。我经历车祸而存活下来,知道自己尚在人间总有原因。即使我们个人生活平淡,身边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在家人和朋友身上。跌跌撞撞、起起落落、生生死死,我们越来越频繁地遇到我们的恐惧,逐渐看到这些恐惧并不能真的伤害我们。我不认为我曾经积极地试图征服恐惧;我想我以前只是没有看清楚恐惧的真面目。 一个人内心的转变,只有在重新遇到挑战时才知道。假如我们的内心已经产生了变化,再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时,会发现反应和以前不一样了。再次面对相同的困扰、障碍或挑战的时候,我们会发现,我们的第一反应不同了,比起从前,少了恐惧、忧伤或愤怒;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同了,或者在处理的过程中,更加有信心、更加平静与镇定。 不久前,我在新墨西哥州的首都圣塔菲市与欧姬芙的画重逢。欧姬芙从1949年起在圣塔菲定居,生活在她喜爱的沙漠里。圣塔非有个欧姬芙美术馆,收藏了她毕生作品。这次看到《羊头骨与蓝色牵牛花》(Ram’s Head, Blue Morning Glory),我凝视了它很久,都没有感到想把视线移开的冲动。画面里的线条、形状和色彩,传达了无法言喻的美。我看到了生命而不是死亡,看到永恒能保存的而不是时间能摧毁的东西。这幅画向我指出了变化,让我知道我已经转变成一个不同的人,或者还原到更真实的原我。   图文:孙恺愉 刊于《侨报》副刊2019.1.17 Advertisements

Posted in 輕輕地說, 慢慢地走 | Tagged , , , | Leave a comment

鞭炮与烟花

我小的时候,高雄市还没有建满房子。每年春节,两个堂哥和大我不到十岁的叔叔都会在家门口的空地上放鞭炮,玩烟花。这是春节活动中最深刻的记忆,年夜饭吃了什么,见了谁,收了多少红包,我完全不记得了。 “走,去放鞭炮!”吃完饭,叔叔一号召,小孩子们就集合出发。那个年代车辆少一些,孩子们玩耍的空间多一点;那个年代街道也暗一些,任何的鞭炮烟花都显得更加突出。空间不像现在这样昂贵,夜晚的光却是奢侈品。 我不喜欢鞭炮,因为它太吵,而且气味太重。我一定会在鞭炮点燃前就捂住耳朵,而且躲得远远的,直到它们全都炸开以后才放下手臂。啪啦啪啦几秒钟后,鞭炮只剩下残留在地上的炮灰和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味。我虽然不喜欢鞭炮,但是看到鞭炮给过年的人带来快乐,还是能够分享他们的心情。堂哥们和叔叔平时从来不这么活蹦乱跳,过年玩炮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。 我偏好烟花,虽然它们多半也会响,但是不闹,而且美丽得多。手上拿的小烟花更是安静,只会发出一点嘶嘶的声音;它们虽然飞不高,也没有那么多颜色和样式,但总是让我感到愉快。我会站得很近,看烟花在叔叔和堂哥的手里绽放,像光的喷泉。“来,你拿着,不会烫手的。”叔叔把烧了一半的烟花递给我。我小心翼翼地握着手柄,看它慢慢地烧尽,熄灭,然后有点失落。我不知道那份满足早已悄悄地躲进我的记忆中,等我长大以后再次发现它。 无论是鞭炮还是烟花,它们的生命都如此短暂,从有形到无形,不过是瞬间的事情。可是它们却如此完整,把自己的全部都化作成声音和色彩,毫无保留,没有遗憾。我们能够认识到这种短暂,却往往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生命也一样无法长久。假如我们和它们一样打开自己,尽情释放自己的能量,也许生活会少些沉重。 有些人像鞭炮,用响亮的声音宣告它们的存在;声音停止之后,落地的炮灰鹤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味仿佛拒绝死亡,不肯离去。有些人像烟花,声音不大,却能创造一番美丽的场景,光影逝去后便无影无踪。无论我们活得像鞭炮还是烟花,都注定要绽放,我们只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验证自己。   文:孙恺愉 刊于侨报副刊2017.1.17

Posted in 輕輕地說 | Tagged , , , , | Leave a comment

邂逅古巴音樂

https://www.worldjournal.com/6089674/article-邂逅古巴音樂/?ref=藝文_世界副刊

Posted in 輕輕地說 | Tagged , , , | Leave a comment

回到紐約

https://www.worldjournal.com/6085135/article-回到紐約(上)/?ref=藝文_小說世界 https://www.worldjournal.com/6085143/article-回到紐約(下)/?ref=藝文_小說世界

Posted in 輕輕地說 | Tagged , , , | Leave a comment

维格兰——世界最大的雕塑作品

位于挪威首都奥斯陆的弗朗纳公园(Frogner Park)里,有一群古斯塔夫‧维格兰(Gustav Vigeland, 1869-1943)一手创作的雕塑作品。说是“一群”毫不夸张,因为它们是维格兰一生的心血,总共有两百多个铜、铁、石雕。有人称这群雕塑占据的地方为“维格兰公园”(Vigeland Park),但它实际上是弗朗纳公园的一部分。 维格兰出生在挪威南部一个木匠家庭,年少时曾到奥斯陆学习木雕,但父亲的猝死迫使他返乡。他和祖父母在农场住了一段时间,1888年又回到奥斯陆,并决心成为雕刻家。他得到雕刻家布林居尔夫‧贝尔格斯林(Bryunjulf Bergslien, 1830-1898)的赏识、支持和训练,并且到欧洲各个城市游学,包括哥本哈根、巴黎、柏林及佛罗伦萨。这段时间奠定了他后来主要的创作主题:死亡及两性关系。1894年,维格兰首次在挪威开个展,获得好评。 维格兰公园是世界最大由一人创作的雕塑作品。维格兰亲自督导公园的设计和建筑结构,公园基本上在1939年和1949年间完成。大部分的雕像都被放置在沿着850米长轴排列的五个单位内,分别是大门、桥、喷泉、《丰碑》台(Monolith Plateau)和《生命之轮》(Wheel of Life)。在维格兰的作品中,我们能看到人类在世间的疾苦,彼此的互相持扶安慰,以及生命永恒的循环。 1919年,奥斯陆市为了建图书馆必须拆除维格兰原来的住所,于是决定给维格兰建一个新的工作室和住所,条件是他去世之后把所有的作品捐给奥斯陆。1924年,古斯塔夫搬到她的新家,而之后二十年的作品都一一摆到了维格兰公园,直到他1943年与世长辞。 弗朗纳公园附近有一个维格兰博物馆(Vigeland Museum),展示维格兰的作品和公园里雕像的石膏模型,木雕、素描、他的笔记本和书信、以及他的图书馆和照片。这个博物馆于1947年开放,曾是维格兰的住所和工作室。 维格兰的成就奠定了雕塑在挪威的地位。同时,他也是诺贝尔和平奖章的设计者。他的作品平易近人,表现了人类一生的过程。生老病死、喜怒哀乐、每个动作,每个表情,都被他用石块雕琢出来,活灵活现。《喷泉》只有夏天才有水,但是不喷水的时候,正好让我们把雕像看得很清楚。几个抬着水盆的人,让我们看到盆子的重量,不禁感叹支撑着“生命之泉”很不容易。 维格兰的作品让我想起另一位挪威艺术家,画《尖叫》(The Scream)的孟克(Edvard Munch, 1863-1944)。他们都把生命的活力在作品中表达得淋漓尽致,无论是平面还是立体。维格兰的作品总像暂时停顿的生命,仿佛只要被时间释放,就会马上开始活动。在维格兰公园里漫步,可以感受到生命之轮不断旋转,一切都在活动和静止中交替呼吸。 图文:孙恺愉 刊于侨报副刊2016.12.28  

Posted in 輕輕地說, 慢慢地走 | Tagged , , , , , , , , , , , , , , | Leave a comment

唐人街的燈

https://www.worldjournal.com/6060962/article-唐人街的燈/?ref=藝文_世界副刊

Posted in 輕輕地說 | Tagged , , , , , , , , , | Leave a comment

老馬識途

https://www.worldjournal.com/6055280/article-老馬識途/?ref=藝文_家園小品

Posted in 輕輕地說, 慢慢地走 | Tagged , , , | Leave a comment